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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房子November 18 特朗斯特罗默:黑暗怎样焊住灵魂的银河特朗斯特罗默:黑暗怎样焊住灵魂的银河(“世纪金链”之五) □北 岛 一 蓝房子在斯德哥尔摩附近的一个小岛上,是瑞典诗人托马斯·特朗斯特罗默(Tomas Transtromer)的别墅。那房子其实又小又旧,得靠不断翻修和油漆才能度过瑞典严酷的冬天。 二 果戈理 果戈理
四 快到维斯特若斯,安妮卡用手机和莫妮卡联系,确认高速公路的出口和路线。托马斯住在一片灰秃秃的没有性格的排房里——我紧跟攥着门牌号码的安妮卡东奔西突,在现代化的迷宫寻找托马斯。
五 打开与关闭的房子 开启和关闭的空间 开放与关闭的空间 六 问:你受过哪些作家影响? 七 博物馆 八 致防线后面的朋友 我决定放弃合作社,在托马斯的诗歌翻译上搞单干。这虽说多少有些寂寞,但省心。 九 蓝房子里挂着一幅多桅帆船的油画,是托马斯的祖父画的。这房子至少有一百五十年历史了。由于保暖需要,天花板很低,窗户小小的。沿着吱吱作响的楼梯上楼,一间是卧室,一间是托马斯的小书房,窗外就是树林。托马斯的很多意象与蓝房子有关。
十 蓝房子 ......
驱 魔 十二 写于1996年解冻 (北岛译) 十三 1990年初,我漂流到瑞典,在斯德哥尔摩一住就是八个月。1985年那个令人眩晕的夏天一去不返。我整天拉着窗帘,跟自己过不去。若没有瑞典朋友,我八成早疯了。
拉丁文 ——摘自《记忆看见我》 十五 对一封信的回答 (北岛译)
September 30 余杰:文人与人文余杰:文人与人文
有这么一则不是笑话的笑话。有学生问一位文学系的大学者一首李白的诗。这位李白研究专家沉吟一番,回答说:“这是李白早期的诗作,不属于我研究的范畴。我只研究李白最后十年所创作的那一部分诗歌。”对于一名学者来说,这似乎是理直气壮的回答:我研究当然得有某个领域。近代以来,学术转型的最重要的标志便是通才的隐退和专家的登场。人文社会科学迅速地“自然科学”化,价值评判的缺席与学术规范的建立,使学术不再是一种“志业”而退化为一种“职业”。学者纷纷成为取经路上的唐僧——心安理得地躲在孙悟空给自己划定的一个圆圈之内,绝不迈出圆圈半步,圆圈之内是安全的,圆圈之外则充满了危险。这个圆圈便是所谓“纯粹”的“学术”。 在我看来,标榜学术的“纯粹”实际上是一种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作法。按照福柯的说法,知识的背后隐藏着权力。那些把自己界定在仅仅从事知识积累的位置上的学者,其实是对权力的屈服和对自由的逃避。人文科学,如果不把触角深深地伸向当下的生存和现实政治状况,那么它便是纸上的学问、死的学问、背弃了它自身责任的学问,如有清一代的乾嘉之学。 中国知识分子历来处理不好学术与政治的关系。近代康梁以降,一直是用学术为政治服务,牺牲了学术的独立品格,酿出一幕幕的悲剧。发展至顶峰,乃是作为文艺批评家的姚文元摇身一变,成为文化领域最讨领导欢心、也最令文人寒心的“锦衣卫”。九十年代以来,学界反思历史,“国学”乃兴。但反思一旦过头,又走向另一极端,“躲进小楼成一统”,我只搞我的学术,政治与我何干? 于是,我又想起了马克斯·韦伯,这位近年来颇受中国学界青睐,却未被学界看透的学者。韦伯在在英美及东方主要是一个学者,一个社会学家;但在德国则好像主要是一个政治人物,一个极富争议的政治家、思想家。韦伯一生,在学术与政治之间游刃有余、长袖善舞。他一方面对学术有无条件的执著;一方面又对政治存在着不可遏止的献身感。除了纯学术的著作外,他一生从未忘情于政治,发表了无数针对时局的政治性文章。韦伯对他所处时代的政治问题,时有一针见血、掷地有声之论。年仅二十九岁时,他便一手写冷冰冰学术文字,一手写热辣辣的政论文字。三十岁,弗莱堡大学即聘他任教授,三十四岁,韦伯在政治上的声望便令国家自由党主动提名他任国会议员,只因接受了海德堡大学的聘约而作罢。韦伯一生处在两个世界之间,一个是热性的政治世界,一个是冷性的学术世界。他有两种声音:一种对学术之真诚与承诺,一种是站在政治边缘上绝望的呼吁。中国学界,似乎只看到前半个韦伯,而忽略了后半个韦伯。这样,对韦伯的学术及其蕴藏的人文资源,自然缺乏深刻而全面的体认。如韦伯对“科层组织”的论述,就不为国内学界所重视。所谓“科层组织”,是指一种横的分“科”,纵的分“层”,以技术理性为本的组织。韦伯认为,随着理性化的抬头、科技的膨胀,“科层组织”因其最有效能与效率,必然成为现代社会最具垄断性的组织形态,当时的德国,科层精神像流行病一样风靡人心,令韦伯最为沮丧。当时,科层组织正在发挥其优长之处,没有人注意它的隐患。韦伯却敏锐地发现,这一体制的结果是“对人类自由的窒息”。作为寂寞的先知,他悲观地认为,这将是人类不可避免的“命运”。 韦伯的一些同事曾说:“你不参与德国政治是上帝降给德国的最大不幸”。韦伯自己也承认:“我是为笔、为演说的讲坛而生的,而不是为教室而生的。这个自白多少对我是痛苦的,但却是绝对不可置疑的。”韦伯研究专家魏克曼认为:“说韦伯在第一义上是一个科学家、一个学者,实在是没有比这说法更远离事实的了。这是绝对不正确的,这是与韦伯之生命实存意义不符的。韦伯是科学家与政治人物一体的化身,他这二个角色的一体性结合成为我们这个时代一个真正的哲学的存在。”韦伯在逝世前三年写下了两篇著名的论文:《科学作为一种志业》和《政治作为一种志业》,可以说是他对自己一生作的总结。正因为把学术当作带有崇高性质的“志业”,韦伯才是一个“有用”的学者,韦伯的学问才是一种“有用”的学问,正如麦克雷所指出的那样:“韦伯被认为是一位以社会学诊断我们这个世纪与社会的能手,这位作家迄今仍能告诉我们工业社会和我们惊惧交加的世纪的起源以及它的真正本质。” 对韦伯的曲解和误读显然是有意的,或者说自觉的。这深刻地说明了当代中国学术的危机,及其背后的精神危机。中国只有“文人”传统,而没有“人文”传统,为了说明这个问题,不妨与俄、法两国的知识谱系作一番简略的比较。 犹太学者马歇尔认为,俄国知识分子有五大特征:一、深切关怀社会、经济、文化、政治各个方面有关公共利益的各种问题;二、对于这些问题的现状深感内疚,感到个人有责任去找到解决办法;三、倾向于把政治化问题看作道德问题;四、感到自己有责任不惜一切代价在思想上和生活上为这些问题找到最后的逻辑答案;五、深信现状不合理,应加以改变。我在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著作中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五个环环相扣的特点。托氏发掘人类善的一面,用自己的心灵去容纳崇高;陀氏则发掘人类恶的一面,用自己的心灵去承担罪恶。他们是伟大的,因为他们从迥然不同的两极触及了人类最根本的问题;他们又是卑微的,因为他们把自己看作是与最卑微的奴隶一样的“人”。他们深深在嵌在他们自己所在的时代之中,他们同时又穿过他们的时代,照亮所有的时代。我们缺少的不仅仅是《战争与和平》、《罪与罚》,我们缺少的是不朽之作背后真正的人文传统。 如果说俄国知识分子是倾向于“思考型”的,那么法国知识分子则是倾向于“行动型”的。从卢梭到萨特,都是“行动中的人”。让我们来看看被誉为“行动文学先驱”的约瑟夫·凯塞尔多姿多彩的一生:他于一九一五年在巴黎大学获古典文学学士学位后改学戏剧,当过演员。一九一六年参加空军担任飞行员,在一战中多次完成危险的侦察和战斗任务,后来根据这段经历写了小说《机组》。一九二零年,凯塞尔来到和英国交战的爱尔兰,冒着生命危险帮助爱尔兰起义者,小说《科克郡的玛丽》即以这段经历为题材。一九三六年他参加西班牙战争。二战中参加法国抵抗运动,并秘密抵达伦敦向戴高乐请战。戴高乐要求他“写一本书”。于是,他多次驾机去法国执行特殊使命的同时,写出了歌颂抵抗运动的小说《影子部队》。法国的大部分知识分子都像凯塞尔这样,不甘于“旁观”历史,而较为自觉地“献身”历史。 我认为,健全的人文传统既包含思想也包括行动。这种思想和行动必须是超乎自身利益的思想和行动,它的前提是知识人的独立身份。正如佩尔斯所说:“知识分子应该永远做一个个人主义者,一个坚持原则的孤独者。他能够提出人类文明面临的基本问题并就这些问题进行比任何政治家更有说服力的辩论。他在保持自己的独立性、长于批评的智力和合乎道德的理想的同时,又不忘记履行其社会责任。”在中国,像这样的知识分子并不多见。中国多如牛毛的是“文人”,中国渊源流长的是“文人传统”。“文人”首先是官僚和地主,别看他们吟诗作赋,满腹经纶,却丧失了改造文化的潜力,因为“文人”无一例外地委身于国家官僚体制及亚细亚的社会生产方式之中,用艾森斯塔德的话来说,即“成为了政策联盟的一员”,用许倬云的话来说,即“以其自身的独立来换取安全”。这样的“文人”所创造的“文人传统”自然是先天失调的。他们确实参与了现实政治,他们的参与身份既不是抗议者,也不是批判者,而是“奴才”。那位被许多大人物同时崇拜的曾文正公,在太和殿见慈禧老巫婆时,照样三跪九叩,口呼“老佛爷”,自称“奴才”。我劝那些埋头苦读《曾国藩全集》的青年们,在为那些文字折服的同时,不妨想想太和殿上的那一幕。 纵观中国的“文化传统”,其间的人文空气虽不能说没有,但确乎稀薄得可以。在这样的大背景下透视今日之学界,许多疑团都昭然若揭。由思想大师的路数走向学术大师的路数,既有“文人传统”的惯性,也有对其反拨的一面。知识界大抵出于两种情绪:一是厌恶,是对千年以来,知识人“政治化”的厌恶。二是害怕,是对卷入政治漩涡后所造成的知识和人的悲剧害怕。两种复杂感情交织在一起,决定着当代知识界的选择。这两种感情,显然并非“平常心”。因而所作的选择,依然没有逃脱情绪化的怪圈,大大地削弱了反思的深刻程度,也降低了回应挑战时的理性色彩。论题像一个放久了的水果一样,不知不觉地变了质:本来是“知识人应该怎样参予现实政治”,却变成了“知识人应不应该参予现实政治”,并且给出否定的回答。这样的做法,就好似古代治病时常用的“放血手术”。放血之后,病人的情况似乎能一度好转,恢复了精神和活力,实际上却对病情无补。病人患的是败血病,仅仅放血是无济于事的。必须追究“血为何而败”,并拿出让败坏了血恢复鲜活的实际医疗措施来,这才是“治本”。然而,今天的学界,意识到要对我们的“文人传统”真正“洁本”的人少之又少,人人都在急着“放血”。 我认为,缺乏人文传统的中国知识界需要从俄罗斯精神和法兰西精神中吸取有益的成份,重新建构一种健全的,具有生命活力的人文精神。我们既应该是“思想中的人”,也应该是“行动中的人”,正如加缪所说,参与时代又脱离于时代,时而在庐山之中,时而在庐山之外。做一名在从事知识生产的同时又批判现实的学者,而不放弃学者的宝贵身份,去充当政治家。关于知识分子、士、文化人的概念,我很难作出准确的辨析,姑且取其交集。“知识分子”这个名词,最早在十九世纪俄国的社会学研究中被启用。一九九六年,法国著名作家朱利亚和维勒克主编《法国知识分子字典》,以崭新的时代观念再一次定义和筛选法兰西知识分子。主编以“心灵的自由”为主要判断标准,不但收入了许多传统定义的知识分子——作家、哲学家、艺术家,也纳入了不少为人类带来“创造性思维”的科学家、工程师、医生,却无情地放逐了绝大部分的政治人物。因为,政治人物不可能拥有“心灵的自由”。知识人最忌讳的便是成为“政治人物”,后者终究会将前者吞噬。所以,不管鲁迅与陈寅恪之间有多么大的不同,却还是有一个共同点:保持了心灵的自由。《法国知识分子字典》提供了一个信息,也预示了一个方向。 “文人”是缺乏反思能力的,我期待着真正意义的“学人”在中国的诞生。他们既能反思“学”,又能反思“人”,还能反思“学人”。我想以福柯关于“真理”的一段论述结束本文:“真理乃是世界中的一件事物,它只是依赖复杂的权力形式而产生的。而且,它引发有规律的权力效应。每一个社会背后皆有真理制度,有其真理的‘一般经济学’——它所接受的、并像真理一样行使的话语形式;让每个人都能区分真伪陈述的机制和情境;将价值同获得真理的技巧调和;被指定为陈述真理的人的地位。” 福柯的思想,可以作为我们思想的起点;而终点,像恒星般遥不可及。 September 25 何同彬:思想者的诗学境遇:轻翼与重轭——李德武诗歌印象 何同彬:思想者的诗学境遇:轻翼与重轭——李德武诗歌印象
对于一个诗人而言,什么是最可怕的呢?甚至还裹挟着阴霾一般的荒诞和耻辱?我想,那应该是"阐释"(interpretation)吧,它最可
怕之处也许在于最大程度上利用了语言的弱点——意指和道德上的模糊性。语言利用理论和知识繁衍的阐释功能,正在如蝗虫一般侵蚀着诗歌
的肌体,由此生成的审美和话语的合法性愈来愈寡廉鲜耻。
批评是阐释的一种主要功能的显现。里尔克说,"艺术品都是源于无穷的寂寞,没有比批评更难望其边际的了。" 批评源于一种漫无边际 的欲望,如果诗歌尚能以"创造"遮掩它的粗陋的话,那批评从它诞生的本源起就授人以柄了。然而,诗人们对评论家的厌恶和工具主义的媾和
并存,双方往往可悲地在与诗歌无关的地方实现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最终的受害者只有诗歌。也许,诗人们不能妥协,他们应该像捍卫生命一
样捍卫诗歌的界限,而不是任由诗歌成为一个滥情的、粗鄙的、伪理性化的话语容器,成为一个制造谋生者、谋杀者和饕餮之徒的"盛宴"。
即便是献祭,我想它也应该始终是悲壮和庄严的。 在评论李德武的诗歌之前,我不得不进行一种自我解剖,从而为自己的阐释留一条后路,即便我很清楚这有着班门弄斧的危险。李德武 是一位理性化诗歌写作的典型代表,在此我觉得有必要和知识分子写作区别开来,后者对知识和理性的过分依赖经常让自己显得毫无诗情,伪
装的深度所制造的审美空间逼仄又拥挤,只剩下话语羸弱的尸骸在无力地支撑着诗歌的形式感。而理性化写作建立在对诗歌创作中合理使用理
性的深刻认知上,它保证诗人能在真理和审美之间实现某种和谐,从而避免平面化写作的粗疏和苍白,维持诗歌与世界交流的可贵的强度。同
时,李德武也清醒地认识到,诗歌最终还要回到审美的自在空间。他认为:"诗并不具有引导人们认知外部世界的职能,诗只是不断地引导人们认知自己的心灵(一种感觉和感悟的过程)。这个认识和事实不免让那些把真理性作为诗歌写作目的的人失望。所以,诗永远不会让人变得更加聪明,而只能让人的内心不断的丰富。这表明试图通过占有知识,并借助知识实现对外部世界的解秘在诗歌中是行不通的。认知终归是一种求真的途径,它无法将我们带入美的天地。"(《沙之墙》)这种清醒和睿智在当下的诗人群体中并不多见。当我遍览李德武充满激情和理智的诗歌评论以后,不得不折服于他的理论准备的充沛和诗歌观点的强烈的个性化特征,他对诗歌群体的命名、后现代诗歌的危机、诗歌和语言的关系、诗人的使命感和个体化处境等方面的深刻剖析,表现了他诗歌创作者和思想者的双重身份。然而,这一双重身份勿庸置疑也不可避免地会成为一把维护权杖的双刃剑,它要为任何形式的僭越与窥探制造血光。
还是回到"阐释"。李德武作为一个思想者,他的阐释面对的是"作为文本的世界";而作为一个诗人,他将面对"作为世界的文本"。这两者 之间的调和并不容易。李德武90年代中前期很多诗作是以"物"的形态命名的:《隧道》、《公共汽车》、《芦苇》、《椅子》、《蔬菜或生命
》、《哑剧演员》、《大理石台阶》、《博物馆》、《教堂》、《庭院》等(这一特征也延续到他最近名为《北方•南方》、《堂里村》的两组诗歌),而且诗歌里面大量充斥着梵•高、陶渊明、但丁、德彪西、斯特拉文斯基、肖邦、米兰•昆德拉、波德莱尔、阿赫玛托娃、塞尚等,带有明显"意义"指向的词语。这说明作为思想者的李德武拥有一种特殊的观物的耐性,但这种耐性由于是以知识和理性为基础,以致于会在寻找诗歌与世界、语言与"物"的对应关系中,过分倚重于"意义"的指称功能。所以,这个时期的诗歌往往意象密集,叙事铺张,智慧的漫溢驱驰着词语和物的不安,呈现出一种动态的危险。诸如死亡、黎明、黄昏、秋天、音乐、圣地、亡灵、魔法、劫数、使命等词语,也暴露了作者试图以宏大的主题构想和深刻的精神属性建立文本的"意义"世界的"企图",然而最终所实现的仅仅是结构的繁复和松散,虚妄的"意义"以词语的形
式过多介入文本的空间,使得诗歌自由的"意义"呈现失去了与世界自然融合的和谐韵致。作为思想者的李德武,在面对世界的时候充当了阐释
者的角色,在这一阐释行为中所获得的物与诗、词语与"意义"之间的对应性,被人为地带入他的诗歌创作,从而使得一个创造的过程成为了阐
释的演习。对"意义"本身的过分依赖显然会限制诗人的想象力,同时也限制词语对世界的无限敞开所形成的诗意,但李德武对观物和"意义"的
执着,也保证了他在诗歌表现中实现一种尖锐的敏感性,从而把"物"背后的隐秘世界与人心灵的巨大空旷打通……
我有些不安,指针已过零点
我向空中留恋地挥一挥手 本意是告别 不料,黎明满载着纸灰向我驶来…… ——《送一个情人坐零点班车》 这本是94年的一首诗歌,但经过了06年的修改,恰是把"灯光"、"凋谢"、"玫瑰"等词语的庸赘给简化了,形成了具有强烈的现代意味的
明晰和透彻,从而把对"意义"本身的依赖放逐了,还原了抒情与表意的自在性。
另外,静观者与投入者的一个区别就是,你不会在他的诗歌中燃烧起来,你也不会被某种愤怒或激情所感染,理性显然把写作中主体与 世界之间的神秘关系淡化了,把诗歌的节奏和抒情感受放慢到水流一般的耐性,叙事性开始凸显它的不可替代的作用。李德武在《九十年代诗
歌写作特征》中谈论过诗歌叙事性的作用,他总结为:叙事性旨在把诗由"说"变为"行为"或"行动":直接切入生活;叙事中的事件片断性反映
了主体的瓦解这一现实:生活的存在本身是碎片的堆积;叙事性旨在削平深度,使诗歌作品在平易、朴素的基调上呈现瞬间的存在。李德武对
叙事功能本身的思考,与他观物的耐心达到心灵上的契合,所以他在他的诗歌创作中经常会把叙事对生活常态的呈现功能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但结果所实现的诗学镜像却比他的理论陈述要复杂得多。
对《给麦可的信》、《你有六条生命》、《为母亲最后的日子守护》、《午后的就餐者》、《六顺街121号》、《10月19日的某 些回忆》、《介 质》等诗歌的阅读,无疑是对某些读者阅读经验的巨大挑战,尽管对于当代新诗而言,这种形式使用并不是新鲜的。但是叙
事的使用有一个巨大的弊病,它不仅使得诗歌节奏缓慢下来,也容易造成结构的松弛,往往会显得冗长而乏味。毕竟从本质上讲,叙事并非诗
歌独一无二的功能,它的拖沓会影响诗歌审美表现的直接性和锐利的切入感。李德武作为一个沉默的思想者,其诗学幻想显然被某种神秘的力
量所牵制,以致于他在表现世界的时候显得犹豫不决,似乎总是担忧那些诗意的瞬间会被忽略,那些生活中的平实的美感会被历史湮没。因此
,他的诗歌似乎在覆盖他流淌的心灵对时空缝隙的渗透,它们闪亮的形迹把世界的裂痕交织成一个诗学的网,但如果密度过甚,网就会板结成
龟裂的河谷。所以,我们既能从《给麦可的信》、《为母亲最后的日子守护》等篇什中发现叙事性带给我们的平淡又真诚的情感震颤:
春天和不祥的消息一同来临
癌细胞在骨髓里开花 花萼的挤压阻断了下肢的知觉 母亲平静地躺着 耳边不时传来院子里木匠赶做棺材的声音 生活用劳动为一位劳动妇女作结 也会疑惑于其中不断闪现的犹疑的诗学延宕。意象显现、自然叙事如何与思想者所力图揭示的当下的诗学"此在"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呢?
针线串连起凌乱的
羽毛 她老想 把一片麦田缝成翅膀 这是第五次感到 不如意 缝好的水渠被剪断 这意味着一片麦田 又可以重新播种一回 虽然还是老一套手艺 这回 麦田飞过了屋顶 这首《布鸽》希望能成为答案。"只有囚禁者才会有一种观察蚂蚁者的勃勃兴趣,才会对一道移开的阳光如此注意。"(佩索阿)阅读李
德武近期的诗作(组诗《鸱枭的草鞋》、《北方•南方》、《堂里村》等),你也许会感觉到一股浓厚的"故土"感受扑面而来,我想,他也许就
是把自己囚禁在了土地之中,才会使得他的诗歌在沉郁与笃定之中带有留连忘返的蹒跚。我在这里所使用的"故土"不是狭义上与城市对立的"故
土",它是超越了粗陋此在的精神彼岸,是诗歌的圣徒在返乡的过程中不断张望的精神故园。
"为什么缓慢的乐趣消失了呢?以前那些闲逛的人们到哪里去了?那些民谣小曲中所歌咏的漂泊的英雄,那些游荡于磨坊、风车之间,酣 睡在星座之下的流浪者,他们到哪里去了?他们随着乡间小路、随着草原和林中隙地、随着大自然消失了吗?捷克的一句谚语,将他们温柔的
闲暇以一个定义来比喻:悠闲的人是在凝视上帝的窗口。凝视上帝窗口的人不无聊,他很幸福。"米兰•昆德拉在《缓慢》中所感慨的心灵流失
,在李德武晚近的诗歌中得到了回应。作为一个诗人,同时又是一个思想者,我们总是看到他的诗歌在承担着那把双刃剑无情的切割。对世界
和诗学的睿智的省察与思考,有时帮助他在诗歌的美学空间里得到自由飞翔的轻翼,有时又导致他在飞翔的时候被真理的重轭所束缚,不得不
向土地的深处降落……但我很欣慰地发现,无论这种降落多么得让人惋惜,我都会被这一姿态所感动,因为拥有"故土"的心灵也同时永远拥有
飞翔的热望。
我心因一片瓦当而明澈
随滴水轻歌 似乎已经串入水的珠帘 成为一架任意拨弄的竖琴 此刻,我在青山绿水中间
暗淡的叶子被雨水照亮 还要什么更大的光荣 我必有所归,闪亮如滴水 流与止皆顺从江山的指引 李德武曾经说过:"创作的目的——是献出自己"。
"我越来越觉得诗歌写作是一种不可期待的事情。你走得越深,眼前就越空旷、荒凉和恐怖。但这是一种没有归途的行进,甚至不能滞留 在原地回顾一下自己。每一次都是被孤独的意志引领着走出喧嚣的人群,在无人立足的地方散步或徘徊,籍着创造擦亮的词语之光照亮四周的
黑暗。那一刻,最大的美是我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所以,当我看到围绕我的是寂静、寒冷的星光时,我没有抱怨,而从内心觉得是一种
需要。在诗歌的天地里,我除了准备将自己投入更黑的夜晚,感受星光的闪烁以外,不敢期待头顶上出现任何的光环。诗歌带给我的最大荣誉
就是二十年来,我一直按我自己的意愿活着,包括我以自己高兴的方式感受生命的消逝。"
这是一颗把诗歌作为信仰的心灵,藉此李德武无疑将自己区别于当代很多诗人的精神迷失。他们往往沉溺在自以为是的虚无主义泥淖中 ,诗行里漫溢着浅薄的洞悉、庸俗的呻吟、虚伪的形式、恶意的诅咒、肆虐的狂欢,而真诚的诗意则在焦灼的火焰里蒸发,点缀于巨大无边的
空洞和沉默之中。诗人丧失了诗性的"故土",面对日益自明的边缘化处境,诗人在焦虑激发的欲望的驱驰下,要么颓废在狭窄阴郁的自我空间
里,要么沦为装饰世俗化进程的"诗壳",或者靠戕害虐杀诗歌、制造争论和事件来掩盖诗歌的委顿及彰显自己的存在。诗放弃了表达真诚的爱
和沉重的依恋,就会在通往宁静天国的路途上困顿不堪。
"呵,万能的苍穹!/还有你们,大地与光明!/你们三位一体,永恒无极,/宰割万物,施与慈爱。/那把我紧系于你们的丝带永不断裂。 /我自你们溢出,/追随你们而浪迹他乡,/现在,我已饱阅人生,/又与你们,与欢乐的神明同返故园。"(荷尔德林)李德武势必还要在他的返
乡之旅中经受轻翼和重轭的煎熬,然而这仅仅是一个美学完善的问题,只要心中永怀赤诚又坦荡的诗学信仰,那实现真正的诗学自由也就仅仅
是一个时间的问题了……
霍俊明:作为个体诗学和新诗史概念的80后诗歌 霍俊明:作为个体诗学和新诗史概念的80后诗歌
目前谈论80后诗歌多少觉得有些困难也可能有些为时过早,尽管80后诗歌作为一个诗歌史概念已经被反复提及甚至激烈的争论,加之相
关的诗集、诗选和网站推出的相关活动都促进人们来关注其产生的历史背景、文化语境、文本特征以及不可避免存在的诗学问题。当所涉及的
80后诗歌和诗人的写作还处于变动的未成型期以及对80后诗歌概念的聚讼纷纭的争论还都有待于时间的必要沉淀,那么对80后诗歌就不能不谨慎待之。而实际上,不管80后诗歌作为诗歌史概念其学理性有多少,我想真正考察一种新诗现象,就80后诗歌而言,最基本的就是从这些诗歌文本的成色出发,而非是诗坛新一轮的权力话语之争和强行占领山头的不良心态。如果不是抱着种种偏见与成见,评价80后诗歌的最为恰切的姿态我想就是从具体诗人的文本出发,在这个意义上,80后诗歌更多程度是一种作为多向度的个体的诗学。
而80后诗歌作为一个诗歌史概念显然是来自于一种惯用的代际划分,而这种划分的背后是世纪末诗人的经典化影响的焦虑意识的必然呈
现。
无论是在大陆还是在台湾,用代际来作为文学史概念是相当常见的现象,但也存在着诸多争议。李泽厚在《中国现代思想史论》中就指 出代际概念和划分方法不是仅指生理年龄,同时也涉及到更为复杂的文化特征和社会意识,并以此为观照,将知识分子分为辛亥一代、五四一
代、大革命一代、三八式一代、解放一代和红卫兵一代 。而“朦胧诗”之后的诗歌命名大多是一种代际划分,与“第三代诗”相关的概念就不下十几种,并且这些角度各异的命名也从不同侧面反映了不同命名者之间的企图,但唯独“第三代”影响最大。返观百年新诗史,确实,以“代”来划分诗歌写作是较为通用的方式,但是以代作为划分的标准是否就是一种有效的处理方式?韦勒克和沃伦对此就表示怀疑。尽管韦勒克和沃伦认为毫无疑问,在某些历史时期文学的变化无疑是受一批年龄相仿的青年人所影响的,但这只不过是一个有力的社会影响的情况而已,仅仅以代代交替或社会阶级划分作根据是不足以解释文学变化的。诗人周伦佑也认为按一种社会的或自然的年龄对诗人作“代”的划分,或换句话说,以年龄划分诗歌,是一种相当牵强的做法 。
确实,代际本来就相当模糊,而代代之间的差异是否就是像文学史家指认的那样界限分明,一目了然?是否代代之间就是一种更多的断 裂关系 ?是否所谓的70后诗歌与80后诗歌就是完全不相容的性质迥异的诗歌写作?以70后诗歌和80后诗歌为例,也许1970年出生的诗人与1989年出生的诗人无论是在生理还是在心理上肯定是会有差异的,但是1979年出生的诗人和1980年出生的诗人在生理和心理上到底有怎样的差异呢?而实际上,代代之间的关系远非是黑白界限分明那样的简单,而是相当复杂,并且应该注意到即使是同一代之间也是有明显差异的。
目前所见的以代际命名的新诗史概念,影响较大的有第三代、新生代、新世代、85一代、第四代、中间代、90年代诗歌、70后诗歌、80 后诗歌等 。80后诗歌概念在2001年前后产生,在一般界定者那里显然是指涉1980年出生的诗人的写作,而80年代诗人成长的语境显然不能离开大众文化和网络传媒文化的影响。值得注意的是80后诗歌概念的提出以及相关的活动都是最初经由网络传播开来的,围绕着80后诗歌的争论也主要是在“扬子鳄”、“漆”等网络论坛上展开。
较之百年新诗史上的诗歌概念大多是出于当事人之外的评论者的命名,80后诗歌是当事人自我命名的结果。80后诗人急于推出80后诗歌 概念不免有些草率,而这种草率的动因则是出于世纪末诗人的影响的焦虑。当第三代、第四代、中间代、70后诗人纷纷走上诗坛的历史地平线
的时候,在世纪末的氛围中出生于80年代的诗人的蠢蠢欲动、急于挤进诗歌队伍的行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于是,在70年代诗人推出各种70后诗人诗选》并产生不小的影响的后,80年代出生的诗人也编选了一些“80后诗选”。
实际上我们在谈到80后诗歌时最终都离不开对具体诗人的认知与评价,而80后诗人的数目显然不是小数。80后诗人啊松啊松在《80后文 献整理(2000,12-2003,3)》中提到了8位诗评家和所谓的“80后诗人全体英雄大榜”计200余人。面对长长的80后诗人名单,一个重要的不能忽视的诗学难题摆在面前。当有诗人和研究者试图以大而无当的条条框框来规约和总结80后诗歌时多少是一件荒唐的事情。面对所列举的200多位诗人,试问真正通读这些诗人作品的读者存在吗?在我的阅读视野中,所谓的80后诗人我约略知道春树、老刀、朵孩、三米深、谷雨、巫女琴丝、阿斐、唐不、丁成、潇潇枫子、山上石等。如果对诗人的诗作都没有全面的了解又何以对之进行名目繁多、冠冕堂皇或不怀好意的评价呢?
对80后诗歌无论是作为一种诗歌史概念还是作为一种写作现象我更情愿从具体的诗人诗作的视域出发来进行考察。应该说80后诗界的行 动主要还是在网络等媒体上,状态也比较纷繁错乱,80后诗人的写作也还处于远未成型的发展阶段,也谈不上形成一种一代人的具有倾向性的
整体风格的诗歌写作。较之比80后诗人在年龄上年长的诗人我倒是看到了一种较为稳定的可以呈现的诗学特征,这种诗学特征在80后诗人这里反倒有些模糊。换言之,80后诗歌中不乏优秀的甚至的优异的诗人,但是面对着刚刚浮现的诗歌现象还是应该经过必要的时间积淀。但是出于各种考虑目前已经有媒介推出了所谓的“80后诗歌排行榜” 。编选者声称入选本次《中国80后诗人排行榜》的,是我们迄今为止所见的最优秀的中国80后诗人。“他们以各自的方式抵达存在的真实,或创造独特的审美空间”。“与前几代诗人相比,眼界开阔、思想解放是他们的明显优点,而对物质的驳斥与自我嘲讽是他们区别于前几代诗人的本质所在。……他们的写作仍在成长之中,他们所创造的诗歌已经在艺术星空中闪烁。时代为证,历史必将记住他们的名字:唐不遇、木桦、谷雨、羊、阿斐、肖水、AT、蒋峰、春树、莫小邪”。编选者的这段赞誉之词多少有些矛盾,尽管在我的阅读体验中确实有出色的80后诗人出现,但是既然这些诗人的写作仍处于未定型的“成长”之中,那么草率的推出80后诗人排行榜而将之经典化显然就有悖常理。
对于80后诗歌注定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众说纷纭的话题,我也希望对于80后诗歌要客观对待,赞赏其中的优异诗作和不忽视其存在 的诗学问题都是研究者应坚持的基本立场。希望在祛除时间神话的前提下,在新世纪的诗坛上,出现重要的青年诗人,如果80后诗歌作为诗歌
史概念成立的话,希望这些诗人一路走好!对于诗人而言,唯有勤恳的写出好诗,此外无它。
2006-9-11于北京
【简 介】 霍俊明(1975-),河北丰润人,文艺学博士,《新诗界》副主编,主要从事20世纪新诗与新诗史研究。已在《文学评论》、《
文艺评论》、《当代作家评论》、《北京师范大学学报》、《诗刊》等发表学术论文多篇,论文被中国人民大学复印资料和各种报刊转载,曾
获新锐批评(诗歌)奖,2005年青年诗歌评论奖等。
E-mail:hongshailibai@sina.com 【通讯地址】 北京西城黄寺大街什坊街2号 北京教育学院中文系 100011 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 100089 俞敏洪:和青年学生分享改变一生的5句话 俞敏洪:和青年学生分享改变一生的5句话
在我的生活和工作中,有几句话对我来说有十分重要的指导意义,我愿意来和大家分享一下…… 第一句 优秀是一种习惯 这句话是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说的。如果说优秀是一种习惯,那么懒惰也是一种习惯。 人出生的时候,除了脾气会因为天性而有所不同,其他的东西基本都是后天形成的,是家庭影响和教育的结果。所以,我们的一言一行 都是日积月累养成的习惯。我们有的人形成了很好的习惯,有的人形成了很坏的习惯。到20岁左右的时候,我们已经有了自觉意识,已经开始
明白什么样的习惯会使我们终身受益。
所以我们从现在起就要把优秀变成一种习惯,使我们的优秀行为习以为常,变成我们的第二天性。 让我们习惯性地去创造性思考,习惯性地去认真做事情,习惯性地对别人友好,习惯性地欣赏大自然。 我的很多习惯都是在办“新东方”的这十几年中逐渐养成的,包括我对待老师和员工的态度,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你养成了优秀的习惯 ,在人们眼中你就会显得优秀。
比如,让我们今天就学会微笑,把悲伤留给自己,把快乐带给别人。不管你是真心的还是职业性的微笑,只要你笑了,就会很美丽很好 看,就会给人留下美好的印象。在西方社会,你走到很多地方人们都在微笑,尽管你知道那是职业性的,你依然能感觉这些微笑的人们很亲切
。
如果我们“新东方”的员工每个人都板着脸上班,大家就会感觉像窒息了一样,可能我们给他再多的钱他也不一定在“新东方”干了, 除非他是个喜欢受气的受虐狂。
第二句 生命是一种过程 事业的结果尽管重要,但是做事情的过程更加重要,因为我们是在每一天的过程中生活,每一天都不幸福,就等于整个生命都不幸福。 所以尽管我们注重事业的结果,因为结果好了我们会更加快乐,但过程使我们的生命充实。
人生命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死亡,我们不能因此说我们的生命没有意义。欢乐是生命本身的渴望,人类是世界上惟一会笑的动物,但不是 惟一懂得欢乐的动物。所有的动物都有欢乐的天性,这从很多小动物欢乐地奔跑和嬉戏中能够看出来。
人类的生存常常必须有比维持生存更高的目标,因为人类除了物质生活,还必须要有精神生活的满足,因此人类必须比动物付出更艰辛 的劳动。在物质方面,我们希望今年2000元一个月的工资,明年通过自己的努力变成3000元一个月,毕竟2000元和3000元给我们带来的生活质
量是不一样的。但除此之外,我们还必须使精神生活大获全胜。
曾国藩说过:“但问耕耘,莫问收获”。他并不是说我们不要收获。曾国藩的意思很简单,把种子撒进地里,种子自然会成长,长到最 后自然会有收获,但是在维护庄稼成长的过程中给它浇水和施肥更为重要。因为只有这样,庄稼才会长得健壮,收获才会更好。另外,你每天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劳动过程是你人生最美好的体验。迎着太阳的你走向美丽的大地,看着夕阳西下,你扛着锄头回家,这种感觉难道不是
很美好吗?差不多到了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境界了。
所以大家一定要寻求每一天的充实。世界上很少有永恒,大学生谈恋爱,每天都在信誓旦旦地说我会爱你一辈子,这实际上是不真实的 ,只是在表达一种愿望而已。但我们还是在说,因为至少在那一刻,我们这样的表达是真实感情的流露。追求永恒的爱是人类共同的梦想,因
为人在爱中永远充实。但现实生活并不是这样的,统计数据表明,大学生谈恋爱的100对里有90对最后会分手,最后结婚了的还有一半会离婚。
你说爱情能永恒吗?所以最真实的说法是:“我今天,此时此刻正在真心地爱着你。”明天也许你会失恋,失恋后我们会体验到失恋的 痛苦。
那我们就去体会,去体验,这种体验也是丰富你生命的一个过程。 第三句 两点之间最短的距离并不一定是直线 特别是在人与人的关系以及做事情的过程中,我们很难直截了当就把事情做好。我们有时需要等待,有时需要合作,有时需要技巧。 也许飞机能够在两点之间直飞,但即使飞机飞行,如果前面有个大气流,也通常只能绕过那个大气流飞行。我们做事情会碰到很多困难 和障碍,有时候我们并不一定要硬挺、硬冲,我们可以选择有困难绕过去,有障碍绕过去,也许这样做事情更加顺利。
大家想一想,我们和别人说话还得想想哪句话更好听呢。尤其在中国这个比较复杂的社会中,大家要学会想办法谅解别人,要让人觉得 你这个人很成熟,很不错,你才能把事情做成。
第四句 只有知道如何停止的人才知道如何加快速度 汽车的质量越高,开得就越快。比如像奔驰和宝马这一类车,它们的高质量不仅体现在发动机系统上,还体现在刹车系统上。你开这些 车的时候,就敢于高速行驶,因为你知道,只要你踩刹车,车就能稳稳地停下来,不至于翻车或跑到马路外面去。但当我们开夏利车的时候,
我们一定不会开得和奔驰车一样快,因为我们知道如果让它跑得太快了,就很难刹车了,说不定就会撞栏杆或者翻了。所以说,没有把握停下
来的人是跑不快的人。
我在滑雪的时候,最大的体会就是停不下来。 我刚开始学滑雪时没有请教练,看着别人滑雪,觉得很容易,不就是从山顶滑到山下吗?于是我穿上滑雪板,哧溜一下就滑下去了,结 果我从山顶滑到山下,实际上是滚到山下,摔了很多个跟斗。我发现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停止,怎么保持平衡。最后我反复观察别人是怎么停
,怎么滑的,然后再一点点地学,反复练习怎么在雪地上、斜坡上停下来。
练了一个星期,我终于学会了在任何坡上停止、滑行、再停止。这个时候我就发现自己会滑雪了,就敢从山顶高速地往山坡下冲。因为 我知道只要我想停,一转身就能停下来。只要你能停下来,你就不会撞上树、撞上石头、撞上人,你就不会被撞死。因此,只有知道如何停止
的人,才知道如何高速前进。
最后一句 放弃是一种智慧,缺点是一种恩惠 有一次我在一本书上读到这句话,开始不理解,但在生活和工作中,终于开始明白其中的意义。在生活中,我们最愚蠢的行为就是太执 著于自己的东西,把自己的东西捏着不放,不愿意放弃。结果呢,你捏着不放,别人就不会把他的东西和你一起分享。没有放弃就没有得到,
这是再明白不过的道理。
我在这里给大家讲一下分享理论。当你拥有六个苹果的时候,千万不要把它们都吃掉,因为你把六个苹果全都吃掉,你也只吃到了六个 苹果,只吃到了一种味道,那就是苹果的味道。
如果你把六个苹果中的五个拿出来给别人吃,尽管表面上你丢了五个苹果,但实际上你却得到了其他五个人的友情和好感。以后你还能 得到更多,当别人有了别的水果的时候,也一定会和你分享,你会从这个人手里得到一个橘子,那个人手里得到一个梨,最后你可能就得到了
六种不同的水果,六种不同的味道,六种不同的颜色,六个人的友谊。
人一定要学会用你拥有的东西去换取对你来说更加重要和丰富的东西。在人与人之间学会交换和分享,这个收获百倍于你一个人把六个 苹果吃掉的收获。这是因为你放弃了五个苹果而获得的,所以大家想一想,放弃是不是一种智慧?
那什么叫“缺点是一种恩惠”呢?就像我们刚开始说的那样,如果我们是完美的,我们就没有了发展的空间。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 这人还有什么活头?做人最大的乐趣在于通过奋斗去获得我们想要的东西。所以有缺点意味着我们可以进一步完美,有匮乏意味着我们可以进
一步努力。
我在美国看过一部电视片,讲的是一位富翁给后代留下了用不尽的遗产,结果他的后代全都变成了吸毒的、自杀的、进监狱的,或者精 神病患者。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这位富翁给自己后代留下的钱太多了,以致他们不需要劳动就可以继承一大笔财产。继承一大笔财富,就几
乎什么都能买到。
大家都知道钱的作用在于能买到物质世界上你所需要的全部东西,但惟一买不到的就是你心灵的充实、别人的友情以及你真诚的爱情。 由于这些都是买不到的,所以你越有钱,心灵就越空虚,你就会极力用钱来填补自己的空虚,最后没有办法了就只能以吸毒来代替,使自己进
入一个虚幻的世界。
所以我说,当一个人什么都不缺的时候,他的生存空间就被剥夺掉了。如果我们每天早上醒过来,感到自己今天缺点儿什么,感到自己 还需要更加完美,感到自己还有追求,那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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